有感而写
常常有人念叨，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”
我对这句话一直都是持反对态度，有人说这话是毛主席说的，但我并不认为毛主席会说出如此冒失的话
我们还是来进行角色扮演吧
现在你是一位高中转学生，你刚刚转入了一个班级，发现班上一位学习成绩不错的同学总是在言语上刻意贬低一位学渣，说话直接，带有一种令人恶心的幽默感
同学们都不喜欢和他说话，刻意的孤立他，那位学渣，也总是在那位同学不在的时候，于背后和同学们议论他的不好，甚至出言不逊
你又听到了有关于该同学的一些传闻，你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，但是能听出来风评很差
你如何评价这位同学？思考完以后，先把答案放在心里，然后继续阅读这篇文章
1.心生动机
该如何描述一件事情？请看接下来的两个例子
- 丈夫在外嫖娼，请求妻子原谅无果，开车撞死妻子
- 丈夫在外嫖娼后竟还撞死妻子
这是一个新闻学的问题，他们描述的事情是一样的，但表达的思想感情却完全不同
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当然会选择第二个，但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的人会选第一个
这两个例子的区别很明显：对同一事件的叙述所传递的思想感情与立场完全不同
而二者选择的动机也能看出来，截然不同
我们来回顾一下阿德勒心理学里的“目的论”
阿德勒的目的论认为个体的行为是有目的驱使的，任何情况都是可以用目的解释的
参见茶房文章 百因必有果，万果归宗源
不过这篇文章是我的试水文，第一次执笔确实没啥经验，就当扩展延伸吧
也就是说，不同的动机就已经导向了问题的不同性质，到底是刻意抹黑还是真实完整？
仅仅是删除了请求原谅的一部分，一件事情的性质便截然不同，这便是语言文字的魅力，我并没有刻意去引导，但你就是会往那个问题去想
还有一个问题，描述到底是客观真实还是主观真实？
请问你能准确描述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嘛？显然不能
请问你作为无关人员能完全摸清前因后果嘛？恐怕很难
请问你能无外人阐述的情况下凭物证推理嘛？近乎难以
也就是说，你能看到的细节，要么是显而易见的，要么是主观臆测的，但就是没有上帝视角的
所以，你能把每个细节都搞好，做好主观真实，就够了
那么，当我描述一个人，一个事物的时候，我能够在仅改变几个字的情况下近乎推翻其原本的性质属性，纯看我心怀何念
文字的巧妙编排能扭曲事实，而人的认知惰性，会让这些扭曲的信息
轻 易 扎 根
2.初印象作祟
可问题是，光描述并不够，为什么就是会有人信呢？
所以我们将眼光扩大一点，将目光放在与当事人共事过的附近的人身上，来看待这个问题
首先我们想，如何证明一件事是对的？全真则真，一假则假
但对于思维存在一些惰性的人来说，他会将其认为是只要我无法证明一件事存在问题，那么这就是对的
对一个人的传闻，如果它有些部分恰巧符合了别人对此人的一些偏见，那他就会想当然认为自己对他的偏见就是对的，紧接着在八卦提到这个人的时候，大家都会达成一个共识，这个人在群体里就形成了刻板印象
可还会有人问，不是说言多必失嘛，有错误看出来了难道不会对传闻产生怀疑吗
所以我们又得再提一嘴人的惰性
没有人愿意为一个跟自己关系不算太近的人去辩论，有也很少
另一方面，人也是存在容错的
即使我们的偏见有冲突，我们也会认为对方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，再加上上一节说到的自己被引向的内容，人直接就相信传闻了，谁还管你对错是非
这就叫做天生爱人的能力
总而言之，当谣言一旦出现的时候，此时这个人的社会评价就已经开始降低了
3.基于情绪的是非判断
基于人与我们的关系，地位，能力，权力，我们会对这个人的话语产生不同的信任程度，但随着上节的推理，我们就是会部分地信任这个人的话，不管对方居心何在
除了对方存在的属性，我们自身存在的戾气也在作祟
就好似你遇到了恶意加塞，你直接让对方撞上了你的车，让对方喜提全责，然后你还把视频发到了网上，底下的网友一致评论“妈的，还有这事，揍他狗日的”
首先，我们国家的路权规定这一块确实存在些许问题
其次，如果说对方是已经让了好几个车，等了十几分钟，后方的车辆都在按喇叭催促，他实在没办法了，请问你站在他的视角而言，你会怎么做？
“别跟我道德绑架，老子吃不得这个亏”
好哇
你让对方喜提全责，给你赔了钱，把自己的车变成了事故车，疯狂掉价
何必呢？你得到了什么？
得不偿失
有点扯远了，回到正题
你经历了操蛋的一天，而此时，有一个完全符合你心中混蛋形象的人出现在了你的生活，然后你拥有了和别人一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侮辱他人的机会
你会怎么做？
4.舆论发酵
偏见是双向的，但歧视是单向的
举个例子，日本人和中国人，二者都可与对对方有偏见
但是中国人去日本，你说日本人歧视中国人符合逻辑，但中国人歧视日本人就显然不正常了
但要是说唐人街的中国人歧视日本人，这似乎带点合理
很显然，强者才能歧视弱者，但是弱者可以对强者有偏见
当偏见聚集为歧视，这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霸凌
群众的眼睛上文也看出来了，不见得多么雪亮，但是群众的力量呢？
当一群人共同批判一个人，发生什么结果，可想而知吧
法律对煽动者是从严处罚的，可是对那些仅图口舌之快的人而言，法律甚至会免除处罚，仅作删除评论处理
想想多少在网络上被侮辱，传出流言的人，他们该找谁说理？
有良知的人会选择道歉，但相当一部分会选择保持静默，甚至有人会固守观点，认为证据是伪造的
不必指望群体的理性，在《乌合之众》里，勒庞写道，群体作为个体心理的集合，就是会理性下降，情绪极端，易受暗示，群体是无意识的；在《后真相时代》里，群体只被允许看到“他们该看到的那一部分”
所以那些鼓吹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”的人，真的不应该好好查一查吗
那些动不动就要搞争辩，搞什么绝对真理不怕验证，搞什么就要红红脸出出汗，这种喜欢较真的人，往往就是霸凌的加害人，或者说，同伙
你的理性，你的善恶观，你的公平正义，到底站在了哪一方？
tip：顺带一提，其实这部分涉及算法歧视的内容，但我受篇幅原因实在没法讲了
5.流言困厄
外因型的心理疾病或精神疾病是最可惜，也是维权最困难的疾病，要论证对方对你的心理伤害，真的很难
还是那句话，谁知道你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？
以及，人会认为你的心理太脆弱了，甚至会觉得不值当，纯粹矫情
听到这种风凉话的病患，内心真的能承受得了吗？
有多少人一辈子走不出来，甚至自杀，把自己的生命耗在了可能起初仅仅是一个小邪念的行为
不可惜嘛，本可避免啊，然而这些加害的人得到惩罚了吗？
贴一个小故事，是一个大学生对他舍友的话
“舍友啊，你自杀以后，你的父母哭瞎了双眼，可当初的加害者，却并未受到法律的惩罚，那些侮辱你的人，仍然像往常一样过着日子”
我记不全完整内容了，但我对这段话记忆犹新
这部分可以用心理创伤学说解释，这种坎，跨出来，很难，真的很难
6.当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
你不应该成为评判的人
你也不应该用别人发泄自己的戾气
你更不应该意气用事
因为当一群人，将评论成百上千的发布出来的时候，就相当于在天平上增加了杠杆，丝毫的误差，可能就会让局势改变
静观其变，便足以，表达你的看法，不见得你有多么理性
没有调查，就没有发言权[1] ；没有科学的调查，就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
放下戾气，多看看正能量，多看看人性光辉，少去较真，了解什么叫“幸福者避让”，生活也不会那么的烂
7.解惑
还记得文章开头提的那个问题嘛？我来告诉你全过程吧，就当听故事了
在分班初，那位成绩不错的同学原本是差生的同桌，他其实很愿意给这位同学讲题
但是差生素质极低，总是出口成脏，这让那位同学很反感，二人的仇恨越来越深
那位差生就开始编造这个人的流言
这位学生在原来的班级就因为反感他人而发生过班级内的争执，班内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品性，他的流言恰巧就传入了这个差生的耳里
而好巧不巧的是，班里有一位同学，从小学就与中等生是同学，但一直看不起他，认为他的成绩就该在自己之下
可现在，进入了同一所学校，中等生的成绩对他构成了威胁，他很不爽
两个人，便偷偷一拍即合
而这个同学，恰巧还是班里的交际花
中等生的流言就在班内传开了，所有人都开始歧视中等生
在老师的调节下，二人分开了，那位成绩不错的同学试图联络家长，让家长间沟通解决矛盾
可是沟通未果，对方家长告到了老师，老师把中等生骂了一顿，说他说谎，喜欢多管闲事
从那以后，他对班内的同学，再无敬佩之心
本文不涉及对现实生活的影射，拒绝对号入座
出自毛泽东同志《调查工作》，后于1960年改为《反对本本主义》 ↩︎